加拿大华人论坛 加拿大新闻“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翻版!西温老牌豪宅区地契中歧视条款该如何处置?



在加拿大


一直在为彻底移除土地所有权证书中的种族歧视条款而努力的西温业主Michele Tung,现在得到了所在选区立法会议员Karin Kirkpatrick的支持。

今年早些时候,Michele为了翻新自己的房子向政府申请许可证,工作人员要求她提供1950年代的原始土地所有权证书。Michele知道在那个时代,一些房屋有种族主义的土地契约,但当白纸黑字的种族歧视条款摆在眼前时,她还是被恶心坏了。

这份契约中规定,“ 受让人(买家)不得将上述土地或其中的任何权益出售、赠与或转让给任何非洲或亚洲血统的人,或他们的后代。”

还有一项条款说,不许养鸡、养猪、养牛和其他农场动物。而就在这一句话的下面,写着“任何非洲或亚洲血统的人,或者他们的后代,都不能居住在在这处房产上,除非他们是房主的仆人。”

Michele出离愤怒了,“这份文件大剌剌地写着我的种族不如那些白皮肤的人。我甚至低于农场动物。这是非常不人道的。”

实际上,这类基于种族和国籍的歧视性旧土地所有权契约在BC省很普遍。种族主义公约禁止华人在 1930 年代之前购买唐人街以外的房产,很多社区用种族隔离作为卖点,并把歧视性条款写入产权契约,以此来阻止少数族裔在理想的社区定居。这几行小字某种程度上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命运,因为它们限制了获得安全住房、体面工作、良好教育和医疗保健的机会。

图源:GlobalNews

虽然根据《土地所有权法》第222条,这些契约中的歧视性条款在1978年起被认为是非法的,并且不具有执行力。但是在很多旧土地所有权证书中,它们依然存在。

很多房主支持Michele,认为这种语言是有害的,完全不能代表现在的价值观,应该被彻底删除。

图源:CBC

但是,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这和土地所有权契约的法律属性有关。它们不仅是原始签署人之间具有执行力的合同,还是与土地有关的协议。一旦签署,契约就成为财产的永久特征,对所有未来的继承人和受让人都具有约束力。除非契约原始条款设定了时效,否则没有真正的“到期日”。

图源:CBC

因此,对土地所有权契约原始文件的修改受到严格限制。BC省使用 Torrens 土地登记系统,登记员必须保持完整的土地交易记录,无权更改土地所有权文件。而BC省的房地产专业人士也不允许抹去契约中的原字或使原字难以辨认,只能“划线”。

另外,土地所有权契约包含对财产使用的各种有效限制,这使得从中提取歧视性条款更加复杂。

西温政府其实早就发誓要解决旧土地契约中的种族主义条款。但是,经过了两年的调研,工作人员却建议市政府别折腾了。因为仅仅处理市一级的歧视性契约,就可能产生“巨额成本” 。西温有超过1.7万个地块,全部进行审查100万都不一定打得住。而且即便花了这个钱,也只能是把文件中的这类条款用线划掉,不能删除。要彻底解决问题,得找省政府。因为省政府是管理土地所有权的人,也是有能力通过修改法律来移除这些条款的人。

许多当地房主认为,应当推动问责制,任何在20世纪中叶参与获得这类证书的开发商都应该帮助支付修改费用,比如英属太平洋地产有限公司(British Pacific Properties Ltd.),该公司在不少文件中被列为当事人之一。

西温居民Neil Jensen把歧视性的旧土地契约比作“有毒废物”,而制造它们的公司有责任进行清理。 “我真的不认为这是纳税人的义务,” Jensen说,“像太平洋地产公司至今都还在,清理自己创造出来的有毒废物,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

在一份声明中,英属太平洋地产有限公司总裁 Geoff Croll 告诉 CTV 的记者,公司正在“探索可以采取哪些积极措施,从公司历史上开发的地块的所有权契约中删除冒犯性的语言。”

看起来,所有的利益相关方都支持从土地契约中把歧视性条款彻底抹去,但为何迟迟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呢?卑诗省公证人协会总法律顾问Ron Usher一语道破,这是一项昂贵且耗时的壮举。所以,不过是官僚主义罢了。

图源:C-21

现在,西温-卡皮拉诺选区的立法会议员Karin Kirkpatrick和Michele站在了一起。Kirkpatrick已经向省政府提交了一份私人草案,要求省政府采取行动,清除土地契约中的种族主义条款。

如果新民党政府能够支持民主党立法会议员的这个私人草案,接下来的挑战就是把所有这类土地所有权文件都找出来。Kirkpatrick认为,以现在的技术而言,这不是难事。虽然会是一个大工程,但这么做是省政府的义务。

图源:ShutterStock

这些隐藏在数百万份土地所有权契约中的歧视性条款,持续提醒人们加拿大不光彩的种族歧视历史,和少数族裔世代承受的创伤,不应该再被继续传递下去。这些语句和其代表的种族主义价值观一样,隐蔽而顽固地存在着,一有机会,便死灰复燃。新冠疫情爆发后,大温地区的反亚裔仇恨犯罪激增,就是例证。

在Michele为此事奔走呼吁的过程中,得到的回应也并不都是积极的。“没有人关心你是什么种族。” “这有什么问题?淡定!” “纳税人的钱应该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这类声音在社交媒体上不绝于耳。这也映射出和种族歧视的斗争,就如逆水行舟,点滴的进步都来之不易,且不进则退。

图源:ShutterStock

建设一个平等、包容的多元文化社会,是加拿大的国策。而要实现这一目标,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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